可如今再走一遍,不少曾经挤得转不开机器的民房,已经贴上了封条;空出来的厂房落了灰,连街上跑的快递车,都比最热闹的时候少了一半。
人去厂空,那些撑起了乔司十几年烟火气的服装厂,到底去哪了?
答案,藏在一路向东的半小时车程里 —— 海宁的许村、长安,成了乔司服装老板们的新落脚点。
这不是零散的小搬家,是一场堪称服装版的 “杭海大迁徙”:大批量的中小加工厂,几乎是拖家带口地集体向东迁,把乔司的热闹,原封不动地搬到了隔壁的海宁。
对这些靠薄利多销生存的小老板来说,这根本不用犹豫。在乔司挤了十几年的老旧民房改的厂房,租金水涨船高,还挤得连裁床都放不下;而到了许村,新建的标准化厂房,空间大到能放开整条流水线,租金却比乔司便宜了近一半,还能直接办下环评和消防手续,解决了小作坊最头疼的合规问题。
更重要的是,半小时的车程,根本不会打断他们做了十几年的生意。门店还留在杭州、老客户还在临平,老板们早上开车去工厂盯生产,下午就能回乔司接订单,当天就能来回跑单,完全不耽误生意。慢慢的,“门店在杭州,工厂在许村”,成了这些搬迁老板们的新标配。
而海宁也早早就做好了准备,专门建了超大的产业园区承接这些乔司来的企业,给政策、开绿灯,完美接住了这波搬迁大军。
当然,不是所有老板都选择离开。
有一部分精明的老板,选择了就近挪窝:不离开临平,只是把厂子从乔司的民房,搬到了周边还在运营的正规工业园里。不用跑太远,老客户不用重新对接,做了十几年的供应链也不用换,只是换个合规的场地,继续守着自己的小生意过日子。
而剩下的少数实力选手,干脆选择留下来,在乔司完成了一场彻底的升级。
他们彻底和过去的 “小散乱” 说了拜拜:不再接赚辛苦钱的代工订单,转头搞起了原创研发,做自己的服装品牌;有的把旧厂房改造成了直播基地,把乔司的供应链优势,和直播电商结合起来;还有的干脆把总部留在了乔司,把工厂迁去了海宁,自己在这边抓设计、抓销售、抓品牌。
就像当地的老商户说的:大批量的作坊工厂基本搬空了,但留下来的,全是精英。
曾经的乔司,是 “遍地服装厂,走路蹭面料”,热闹是热闹,但乱哄哄的;现在的乔司,厂房少了,环境干净了,街上再也没有吵人的缝纫机声,但留下来的生意,却比以前更能打了。
很多人说,乔司的服装厂都搬空了,这里要凉了?
其实根本不是。
搬走的去海宁搞制造,留下的在乔司搞升级,这不是产业的流失,是一场自然而然的腾笼换鸟。
乔司把低附加值的加工环节,交给了成本更低、空间更大的海宁;而自己留下了品牌、设计、销售、总部这些最核心的大脑环节。一个做身,一个做脑,反而把整个杭派服装的产业链,拉得更完整、更高效了。
曾经的服装大本营,正在悄悄换一种活法。
缝纫机的声音是小了,可乔司的故事,从来都没结束。那些搬走的老板,在海宁续写着自己的创业故事;而留下来的人,正在乔司,书写着杭州服装的下一个篇章。